魔兽争霸IV：泰坦归来 Ⅲ

“······”阿尔塞斯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十分丰富，他对克尔苏加德的忠诚和坚定十分感动，但牵涉到个人隐私问题，对巫妖这种嬉皮笑脸的态度，他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对阿尔塞斯警告的目光视而不见，克尔苏加德一边消遣般地将悬挂在衣带上的腐蚀之球抛上抛下地玩耍，一边一反常态地继续口沫横飞滔滔不绝，只听得阿尔塞斯目瞪口呆。

 “快给我闭嘴，你这副老不死的骷髅架子！”阿尔塞斯哭笑不得，他不禁有些惊讶于这个不死族首席巫妖的想象力与罗嗦能力了，天知道他的脑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阿尔塞斯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克尔苏加德平时把精力全花在了这些无聊的消息上，那他哪来的时间去研究那些令人谈虎色变的高级黑暗魔法呢？虽然克尔苏加德脸上没有皮肉来展现他的表情，但阿尔塞斯发誓，他看到的绝对是一副标准的流氓嘴脸！一时间，死亡骑士和巫妖的狂笑声很没面子地在荒芜之地上传出很远，惊得几个正在搬运黄金的黑暗侍僧当场摔了个嘴啃泥。面对着这混乱时代中的残酷处境，随时开开玩笑确实有助于心情的轻松，不过玩笑归玩笑，要拒绝命运的选择重来一次，谁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有句话叫做世上没有后悔药，这是绝对的真理。

 “克尔，你能看出我的‘霜之哀伤’发生了什么事吗？”笑声一敛，阿尔塞斯将巨剑递到克尔苏加德面前，可以看出剑刃上的红光比方才强烈了不少，并仿佛具有实体一般围绕着剑身缓缓地流动着。“我曾用它斩向那座黑暗之门的魔法结界，但丝毫没有效果，在被反弹的同时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注入了‘霜之哀伤’内部，结果它就变成了现在这种样子，我担心下次上战场时还能不能得心应手地使用它。”

 克尔苏加德将一只枯瘦的手按在了“霜之哀伤”的剑尖上，嘴里喃喃地念起古老的亡灵族咒语，强大的通灵力量瞬间笼罩了整座前哨基地。仿佛是回应巫妖带来的无形压力，“霜之哀伤”猛地颤动起来，红光的照耀范围和明亮程度都大大地增加了。双方僵持了很久，最后巨剑的光芒缓缓地收敛并熄灭，而克尔苏加德眼眶中闪动的灵魂之火也在无形中黯淡了许多。“霜之哀伤”中的新生力量显然超过了巫妖的预料，这令他的法力受到了非常可观的消耗。阿尔塞斯伸手在身边幽灵战马的鞍袋里摸索了几下，抓出一个盛满蓝色药水的大瓶子递给克尔苏加德。巫妖哆嗦着双手接过药瓶，仿佛在沙漠中断水的旅行者忽然见到琼浆玉露一般猛灌了几口。

 “看来那力量果真非同小可！”阿尔塞斯将恢复了平静的“霜之哀伤”反手插回剑鞘，低头沉思。”除了当年攻破达拉然王国的紫罗兰城那一战，还没见克尔如此疲惫不堪过。”正在这时，异变陡生，克尔苏加德全身上下突然爆出一团团红光，使他看上去仿佛整个人都已经燃烧起来，喝空的玻璃药瓶无声无息地软瘫融化，变成晶亮的液体自指缝间滴落，巫妖全身的骨骼也在那火焰般的光芒中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克尔！”阿尔塞斯大惊失色，还没等他有进一步思考的余地，一团比克尔苏加德身上还要明亮浓烈的鲜红色火焰也将他连人带马包裹得密不透风······

 “陛下，醒醒，陛下······”

 “唔·····”阿尔塞斯困难地睁开如铅般沉重的眼皮，摇晃了一下依然有些嗡嗡作响的脑袋，接着便看到了那两点熟悉的灵魂之火。

 “克尔，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死亡骑士很快从一瞬间的慌乱中平静了下来，他发觉一切都似乎安然无恙。

 “陛下，那是来自‘霜之哀伤’的力量，我们已经完成了脱胎换骨般的进化！”克尔苏加德的语气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霜之哀伤’的力量？······脱胎换骨的进化？······”阿尔塞斯一时间有些迷迷糊糊。在多年征战养成的本能驱动之下，他坐起来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摸向腰间的佩剑。可令这位不死族的最高领袖大吃一惊的是，他接触到的只是半截破烂的剑鞘，须臾不离身畔的符文之剑业已无影无踪！阿尔塞斯一跃而起，这时他发现面前四五步远的地上躺着一柄长度约在十一二尺左右的巨型骑士枪，枪身通体乌黑，遍布魔法符咒般的暗金色花纹，外型带有一种慑人心魄的诡异味道。当阿尔塞斯的目光落到那闪耀着冰冷寒光的枪尖上时，他发现它的形状与大小竟和“霜之哀伤”是一模一样的！来自阿什维尔森林深处的微风将死亡骑士的一缕长发由肩后翻到胸前————不是现在熟悉的苍白，更不是昔日灿烂的金黄，而是如同夜色般凝重的漆黑！

 “克尔，你这该死的混蛋，给我一个合理而满意的解释。”阿尔塞斯静静地望着有些局促不安的巫妖，嘴角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这一切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陛下······我知道您很难接受这样的······变化。但请相信我，您卑微的仆人·····这不是什么意外······一切都很好······”死亡骑士冲口而出的粗话令巫妖眼眶中的灵魂之火慌乱地闪动了几下，语句也变得前后意思不连贯并且结结巴巴。但当克尔苏加德说完时，阿尔塞斯已经明白这个基地里所有的亡灵族成员，包括自己和克尔苏加德在内，体质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现在拥有了和燃烧军团相同的混沌力量，而混乱攻击可以对任何性质的护甲造成全额伤害，除非对方是货真价实的神祗，否则就是像当年阿什维尔森林的守护者塞纳留斯一样也难逃一死。而变化的根源，便是阿尔塞斯那把吸收了神秘力量的“霜之哀伤”————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柄巨大的骑士专用长枪。

 “这柄长枪到底有什么秘密，克尔。”阿尔塞斯仔细地打量着地上的这件新式武器，说实话，他心中也非常满意它独特的造型，只是他一向用惯了近身格斗的兵器而已。

 “恕我无可奉告，陛下。”克尔苏加德尴尬地道，“方才它拒绝我的接近，并自动张开了一个致密的结界将您守护了起来。直觉告诉我，这很有可能是一件通灵的神器，它只承认您是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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